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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苏百年】留苏回眸:读万卷书 行万里路 解万桩事

作者:陆启行

2021/7/27 16:52:31

  我从小爱学习,在上海南洋模范中小学打下了扎实的基础,1950年转入了天津市耀华中学(现改为市十六中),将耀华中学书库中的万有文库读了个遍,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包括天体演变、生物演化、社会进化等,系统读了李达教授编的《唯物辩证法与历史唯物主义》一套丛书共6卷,建立了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

  1952年高中毕业,参加了第一届全国大学统一招考,被录取为留苏生。经一年俄文学习及政治学习,1953年派送至苏联乌拉尔地区的斯维尔特洛夫斯克矿业学院矿产地质勘察系地质勘察专业学习。该校虽然名气不大,但因位于富产各种宝藏的乌拉尔,故培养的学生都有丰富的实践能力。

  在苏联学习期间,本着国家对我们的嘱咐,要学得更好一些,和苏联同志搞好团结。我在原有广泛又深入的知识基础上,结合专业学习了很多新理论,如开放系统的热力学以及将此运用到地质现象中解释交代作用的戈尔仁斯基的交代理论,它用一组三角形来代表交代作用逐次变化的矿物组合,来解释野外观察到的分带,我后来又从显微镜下观测到岩石切片中显示的矿物之间交代现象,进一步证实该理论的真实性。

  在实习中,我见到在下塔基尔市沃尔柯夫铜镍矿中的交代现象,并写入我的实习报告,得到导师的好评。在毕业设计时,我又将其交代理论运用到该矿区,也获得了好评。

  在学习期间,与好友拉马亦夫等人经常去游览参观乌拉尔的各种矿区,既锻炼了身体也增加很多感性知识。行万里路,这才是开始,只要从事这个职业,行万里路是必须的。

  从这里我也体会到,读万卷书,特别是一些开创性的书,行万里路,用先进思想指导观察到的各种新鲜的现象,是解万桩事的起点。

  1958年,我回国分配到地质部物探研究所工作。在甘肃永昌白家嘴子铜镍矿工作中,我运用交代理论及结晶学中乌尔夫网的方法写出的报告,让所领导感到惊讶,说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的创新见解的报告。

  1961年,因精简机构下放到新疆物探局,在新疆物探队主管地质工作,我发挥勤学苦练的精神把新疆的地质资料读了个遍。在新疆物探队,我做的工作主要有:与有关人员建立了一套异常资料的系统编档工作,为深入工作提供了可靠的基础;在同一地区多年工作要求编写总报告,以便今后使用。在新疆工作的20年间,参加了两次全国性的矿产会战,一次是铬矿会战,一次是铁矿会战,特别是铁矿会战,是我在全国第二次铁矿会议上作了对新疆铁矿的全面介绍的基础上决定进行的。

  我的妻子许妙立也是老物探人员,1954年北京地院物探专科毕业,后一直从事野外物探工作。她工作认真踏实,在开展新方法的试验工作时,经常会同时开展水槽模型试验工作,指导野外试验安排,我也帮她在理论上加以总结,在试验工作中还找了矿。

  在试验井中电法时,我找到了一个钻孔边的盲矿,并总结了一套井中电法的方法技术的理论,可以推广应用。

  在试验振幅相位法时,检查航磁103号异常时发现了一个铜镍矿床,振幅相位是新的交流电法的一种,但这套电法的理论不太成熟,我通过运用马克斯威尔方程组推导出来的,还纠正了著名学者的公式,仪器也作了更正改进,原外国厂家设计的仪器根本不能用。

  我借用了电测探一般用套量板的方法求解的,我将得到的结果画成曲线套在我制作的量板上求出μ(导磁率)和综合参数(包括物体的体积等参数)。用异常上的导磁率结合其他物探方法磁法、激发极化法最后确定是属于一个在基性岩体中的铜镍矿引起的,经地质队钻探验证证实,达到中型规模。

  在新疆物探队期间,我利用空余时间进行专业学习。当时航空遥感照片已经很流行,工作期间我一直用来指导工作,后来美国航遥局对全球的地质地球物理进行了多频道的探测,得到了一幅全球的卫星照片,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板块构造学说,将全球划为六大板块,喜马拉雅山是印度板块,插在西藏地块下面形成了高峰,板块构造学说很快在全世界风行。

  另外,这个时期也是计算机开始发展的时期,我虽然没有参加培训,但我自学参加培训人员的资料,因此我很快就掌握了电算技术。

  1980年,我参加了去荷兰进修的考试,名列第一。经过三个月的英语培训,于当年9月去荷兰德尔夫特国际遥感学院物探系进修,后又转入硕士研究班学习,获得物探硕士学位并于1982年6月回国。

  1981年,我参加了在意大利威尼斯召开的世界地球物理年会,我的一位老师要发表文章,所以我就一起去参加会议。会议期间,还举办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地球物理勘探仪器展览,让我亲身感受到物探仪器逐步电子化的快速发展。

  回国后,我已调到地质部第一综合物探大队任副总、总工等职务,开始负责三项引进工作,即引进激发极化仪、磁大地电流仪和数字测井车,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当时正是改革开放,需要引进一批先进的仪器设备,作为部直属队当然就有优先,引进的仪器设备都申请了开发试验的科研项目,均获奖。

  1986年,我队申请了长江中下游1∶5万综合普查勘探的大项目,把全队的项目都纳入了这个总项目中,获得很大成功,我在报告中还运用了板块构造学说对该区的地质构造提出了新的看法。

  1993年,我赴莫斯科参加第23届地球物理年会,发表了我们用板块构造应用在长江中下游找矿带的作用。

  会后,我去斯维尔特洛夫斯克回访了母校,见到了一位老同学,他已经当上了乌拉尔地矿局局长,另一位同学在当地开办了一家宝石加工厂,他送了我一颗用蔷薇辉石加工的鹅蛋。还去母校补了一张在“一打三反”中误烧毁的毕业证书。

  我五次出国,每次出国都途径俄罗斯,深深感到自己与俄罗斯人民有着很深的缘分和友谊。

  1994年退休后,我继续以饱满的劲头大量读书,这也是我又一次大量阅读的高潮,从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得到了启发,认识到劳动人民只有充分发挥自己的智慧,推动知识经济发展,才能使社会真正走向共产主义。经过详细研究,我写了一篇《知识经济是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的文章,社会主义应该运用知识经济,充分发挥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建成社会主义,走向共产主义,用“双创”(全民创新、全面创新)的精神,在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奋勇前进。

  退休后,我收到国家颁发的一枚铜质奖章(带玉石底座),对我作为国家科研项目长江中下游综合普查勘探项目负责人的奖励。

  我走南闯北,学贯中西,愿为国家多出力,为“双创”多作贡献。

  (作者:我会会员,地质部第一综合物探大队原总工程师)